出门旅游时我首选的交通工具是火车,但很多地方不通火车,因此坐汽车成了不二的选择。大部分长时间的汽车旅行会使人感到疲倦,而下面几条我所走过的公路无疑是难度最高的。身体的疲劳是暂时的,但每一次的经历却让我终生难忘。
1. 走阿里(拉萨——阿里)
正如泛西伯利亚铁路是火车发烧友的必修课一样,在世界屋脊上走上一回也是任何一个严肃的公路旅游者必过的一关。从拉萨去阿里首府狮泉河大体有南线和北线,而北线又分为大北线和小北线,无论哪条线平均海拔都在4000米以上。几乎所有的重量级景点全在南线,包括圣湖羊卓雍错(羊湖)、扎什伦布寺(日喀则市内)、圣湖马卓雍错、鬼湖拉昂错、神山冈仁波齐、扎达土林、古格王国遗址、班公错(狮泉河以北新藏线上但大部分走阿里的游客也会前往)。除这些景点外,沿途几乎可以肯定能看到的野生动物有藏羚羊、藏野驴、黑颈鹤等(基本上在神山至班公错一段)。走阿里会感到疲劳(特别是路修好以前),但看过景色后没有一个人会感到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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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中巴公路(吉尔吉特——喀什)
中巴公路(英文The Karakoram Highway,简称KKH)举世闻名,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它是世界上最高的跨国柏油公路,而海拔4900米的红旗拉普口岸也是世界上最高的口岸。中巴公路的巴方起点严格意义上说是塔科特,但由于吉尔吉特的交通比较方便我实际上是从吉尔吉特启程的。吉尔吉特到巴基斯坦边境的苏斯特这段是中巴公路的精华,基本上是沿着印度河走,两岸景色十分壮观。从吉尔吉特到苏斯特坐车约五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坐苏斯特——塔什库尔干的班车,约五个小时抵达边界红旗拉普山口,这是一段沿途没有任何人烟的公路。红旗拉普山口本身是一段比较宽广的地域,口岸只是一个检查站,真正过关还要继续坐车两个小时到塔什库尔干以后。红旗拉普口岸边检兵年级不大,但对中外旅客的行李检查的十分仔细。从红旗拉普山口到塔什库尔干有专门的士兵上车陪同旅客。
塔什库尔干与北京有实际三个小时的时差。即使是傍晚抵达塔什库尔干,也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城里的唯一景点“石头城”去看看。第二天上午坐上去喀什(五个小时)的大巴,途经新疆三大湖之一的、美丽绝伦的卡拉库里湖,下午就抵达了中亚名城喀什,也结束了中巴公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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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帕米尔公路(罗格——奥什)
帕米尔公路自塔吉克斯坦的罗格(Khorog)至吉尔吉斯斯坦第二大城市、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奥什(Oshi),是除西藏阿里和中巴公路外的另一条世界上著名的高山公路。马可·波罗曾在他的书中这样描述帕米尔的冷:“在帕米尔,火烧不旺,更不用说用它来取暖了”。我的感觉跟马可·波罗完全一样,虽然没有试图烧火,但从当地人烧水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才开以及晚上穿三双袜子盖两条棉被都无法入睡我也知道了什么叫“寒冷”。庆幸的是,马可·波罗当年用12天走完全程,而我只用了2天。第一天从罗格启程东行,先去塔吉克斯坦最穷的村落Bulunkul拜访了一对非常和蔼可亲的老人家,然后在天黑之前跟那位著名的“鱼庄”的老板娘稍事寒暄,最后于当晚抵达帕米尔公路上的重镇穆尔加布(Murgab)。
第二天早上继续北上,不久就经过了整个帕米尔公路的最高点,海拔4655米的白马山口(Ak-Baital Pass)。虽然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但不知为什么我一点高原反应也没有。中午时分抵达著名的喀拉库尔湖(Lake Kara-Kul),并在那里吃了一顿可口的羊肉泡馍。午餐之后继续启程,下午抵达与吉尔吉斯斯坦接壤的边境。从罗格出发到边境大部分景观都是冰天雪地,荒无人烟,路上车辆极少(我一共见到不到十辆)。进入吉尔吉斯斯坦后,这样的景观持续了几十公里,直到看见第一个小村庄萨雷塔什(Sary Tash)。过了萨雷塔什后,路上的车辆明显增多,特别是能经常看到“喀什中外运”的卡车,主要是有一条支线从新疆进入该地区。又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晚上终于抵达大名鼎鼎的奥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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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也门首都至阿曼首都(萨纳——马斯喀特)
这是一条充满想象力的线路,从也门首都萨那到阿曼首都马斯喀特,完全通过长途汽车,走完全程要花掉比前面三条经典行程更多的时间。虽然不需要担心高原反应,但其中众多的变数(包括很多游客担心的安全问题)使它成为我走过的最具挑战性的线路之一。这段阿拉伯半岛南部的沙漠之旅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特别是也门境内的萨那古城、“沙漠中的曼哈顿”希巴姆和哈德拉毛干河区这辈子不来看一下实在是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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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横穿中美洲(伯利兹城——巴拿马城)
经典的穿越中美洲之旅。从伯利兹最大城市伯利兹城经危地马拉、洪都拉斯、萨尔瓦多、尼加拉瓜、哥斯达黎加最终抵达巴拿马首都巴拿马城,历时两个星期。中美洲以旅游项目多姿多彩著称,这里有海滩、火山、玛雅遗址、殖民建筑、森林公园,更不用说举世闻名的巴拿马运河。整个行程可通过长途汽车完成,可以与当地人打成一片。在一些国家主要旅游城市之间还有一种专为游客准备的shuttle bus,更为舒适快捷。为了赶时间偶尔也可以坐一下出租车,费用低廉(即使是在整体消费高昂的哥斯达黎加和巴拿马)。中美洲北部的几个国家存在一定的治安隐患,游客需做好充分准备,特别是尽量避免在夜间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但总体而言风险较低,不构成不来此地区旅游的理由。在这些国家坐车有一定的不确定性,无法完全事先规划,往往是看到夜幕降临就地打住找住的地方,但这也是旅游的乐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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